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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神风云

天空的颜 | 作者:王海妖| 更新时间:2019-09-02

“右相养的儿子也是个精明的。”忠勇侯闻言老脸皱起,“姓李的小子向来聪颖,心思又细,武双全。数日前我听说他有心娶你妹妹,若是嫁他,我倒觉得……”

第二日一早,秦铮醒来后,对外面清喊,“来人!”

“回芳华小姐,我家公子是右相府李公子,如今正在赶来的路上。”那掌柜的立即道。

对于忠勇侯府的庶务,谢云澜显然比谢芳华接触得多,显然这些年私下里,谢墨含与他是来往甚密的。只不过世人都不知道罢了。

若不是这马车内还有着淡淡的海棠香味,是她留下的,他几乎怀疑刚刚是否有人与他坐在马车中说了这么久的话。

而皇帝的心思是什么呢!

崔意芝恍然,仔细地看着谢芳华神色,提起谢云澜,她神态眉目都有着淡淡的温和,他蹙眉,“芳华小姐和云澜公子感情甚笃,看来京中传言也未必不实。”

谢芳华拽住他衣襟,将头埋在他怀里,眼泪依旧止不住。

“兵不厌诈。”秦铮气定神闲。

谢芳华一怔,从小不爱吃甜刚刚还吃了那么多?

侍画也无奈地笑了,走了出去。

燕岚皱眉,“和我还不能说?你答应了谁?你若是不说,我以后不当你是姐妹了,你再有什么事情,也别找我,我有什么话,也不和你说了。”

“王兄自小栽培秦浩,不一定输了你的女儿。”皇帝抬手打断他,笑看向一处,“孙太医来了!倒是够快。”

/>????“哥哥,我不伤心我记忆里,这是第一次见她,谈不上伤心。”谢芳华冷静地道,“我将一件遗憾终身的事情弥补了,我应该高兴才是。说明只要我想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谢氏米粮的老夫人是,未来的谢氏也是。”

谢芳华摇摇头,缓缓下了马车。

他们真的死了?

郑孝扬翻白眼,“小爷比你还有洁癖呢,都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

言轻摇摇头,“在下一个怜人,就算长得像北齐皇子,也断不敢冒充。”

言轻笑了一声,“传言云澜公子不善言谈,不理外事,似乎不是如此。”

“是,那小姐您小心一些。”侍画、侍墨看了玉灼一眼。

“京城的仵作就是这么草草验尸的吗?”谢芳华声音沉了沉。

“除了王妃之外,还有几股势力在查暗市,属下发现其中有两股势力来自皇宫。”窗外人说道这里,转头看向谢芳华这边的屋子,似乎有所犹豫。

谢芳华偏头看他,只见他滚到了水缸边,好半响才松开捂着眼睛的手,虽然躲得快,额前的头发被烧掉了一缕,两只手沾了灰,他又将灰蹭到了脸上,顿时将白净的脸弄得五花三道,她心中好笑,收回视线,顺带看了秦铮一眼。

谢芳华想着论起不是人,非秦铮莫属了!欺负人欺负得这么让人抓不到把柄的,也该对他竖起大拇指了。谁要做他仇敌,倒霉了。

春兰挑开门帘,谢芳华走进了屋。

“何人要上山?这条是通往丽云庵的路,从现在起,封锁了,任何人不准上山!”前方一个兵头的人喊。

孟棋先是拿着岐山白玉棋摸索了半响,然后似乎才想起她不会说话,动手摆了一局棋,道,“别人都是由简入难,我们就由难入简。这一局古棋我一直没参透,我们一起参吧。”

郑孝扬拿眼睛斜李沐清,见他没动,他也没动。

“嗯?”秦钰一愣。

秦铮看着她,“你离开两日了,皇叔依旧好好的,没了你,皇叔照样有人侍候。”

谢芳华感觉床榻被褥十分干松,且味道好闻,像是崭新换的,她闭上了眼睛。

小童摇摇头,无声地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公子去胭脂楼亲自接了忠勇侯府的芳华小姐,她靠得公子极近,而且她还挽着公子胳膊,公子也允许了。后来她想去吃红烧鳜鱼,公子带着她去了红林酒肆。酒肆里面有秋千,芳华小姐想玩,荡秋千的时候,公子将她举上秋千的,她一直挨着公子。回来的时候,在马车里,芳华小姐似乎靠着公子睡着了。下车后,芳华小姐说不想动,让公子背他,公子也应允背了。只是到院中时,芳华小姐觉得东跨院很好,也想住东跨院,公子才第一次拒绝了她。”

明夫人一怔,训斥道,“不准胡说。”

两盏茶后,所有的卷宗全部烧毁,只余下满室的草灰味和一盆的灰烬。

小泉子立即小心地陪笑,“如今不是多事之秋吗皇上也不敢行将差错一步,处处小心谨慎,以免愧对列祖列宗。”

秦铮走上前,围着车,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英亲王妃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华丫头,你快自己把把脉,开一副药吃,你的脸白的吓人。”话落,又道,“要不然,去请太医”

英亲王妃看着她,压低声音,“你是说春兰”

英亲王妃立即回头,“你怎么下地了快回屋子里躺着”

卢雪莹扶刘侧妃坐下,立即对谢芳华关心地问,“弟妹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

他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谢芳华好笑地问,“外面情形如何了”

谢芳华揉额头,想着以后她还是不要在秦钰身边待着了,比秦铮还婆妈,以后秦铮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算了。总好过被这么个已经渐渐有了皇上架子和脾气的人管着好。

秦铮很快便察觉了,知道这低落十有*来自言宸,言宸刚落脚便打算回北齐,她肯定是不舍的。但也不点破她,对她轻快地道,“今日天色不错,咱们去南山坡放风筝吧!”

言下之意,若是你喜欢,你就要。

谢芳华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今日可是沾了你的光了!”金燕扭过头,悄悄对谢芳华附耳道,“铮表哥除了对大舅母大方外,可从来不对别人大方,连假以辞色都不干。别说让我放开手买了,往常跟我说句话都难得,我可从来没收到他的礼物。”

掌柜的立即点头,笑呵呵地给包了起来。

    谢云澜这时忽然叹了口气,“芳华,你胆子小,就不要进来了。去外面等着我吧!”

好吧,你说吧!怎么样我才能救云澜哥哥!”

    风梨点头,立即跑去了小厨房。

    赵柯脚步顿住,回头看了春花、秋月一眼,对谢芳华道,“芳华小姐,您身子尊贵,要不就用您这两个婢女的吧!在下竟然忘了,您有带了婢女来此。”

    赵柯连忙站起身,将一碗血端到他面前。

一顿饭的功夫,听言的嘴就没停过。

谢芳华对他摇摇头。

大长公主点了点头,“怎么出了这个事情,希望能妥善解决,别闹大了,否则你们刚升职赐婚,多不吉利。”

秦钰下了玉辇,对右相摆摆手,温和地道,“朕刚听闻此事,便匆匆赶来了。芳华也跟来了,她医术卓绝,让她尽快给李小姐看看,可否有回旋的余地能够治好样貌。”

管家闻言抬起头,见已经死在桌案前的右相,顿时骇然地爬到他身边,“相爷,相爷……”

他给了她右相夫人尊贵的身份,后院任意施为,谋害他的子嗣,这些,他都知道,这些年,只不过是任由她罢了。

谢芳华一时有些失语。

金燕闭了闭眼睛,“也不能说是牺牲,世间千万种生活,我选择了其中一种罢了。对我来说,这样才是最好。”

谢芳华也不再说话。

谢芳华沉默。

秦钰死死地瞪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出了御书房的门,看着珠帘哗哗作响,看着她人影离开,一拳砸在了玉案上。

听言连连点头,“怎么办啊小王爷不知道得到了消息没有太子一定没打好主意。”

谢墨含满面忧心,“是哥哥无能,没本事,不能护你。我们忠勇侯府只你一个女儿,可是却不能从忠勇侯府出嫁。当年姑姑出嫁,也是从皇宫走的,爷爷便没送上,如今又换做是你”

“这是什么”谢云澜只见是一个织锦缝制的袋子,袋子的口紧紧地缝着,疑惑地问。

“墨含身子如今大好了?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胡闹?”英亲王妃对于谢墨含总是关心几分,这也是基于他是她的手帕交的儿子。怜惜他自幼丧父丧母,又体弱多病。

谢芳华点点头。

“京中今日热闹得很。早朝皇上下旨召四皇子回京,命在京中如今闲来无事的清河崔氏二老爷的二公子崔意芝带着皇上的轻骑卫去迎接。皇上给崔二公子点了一千人马。说若是顺利将四皇子迎接回京,那么论功犒赏免三考三校,让崔二公子直接进兵部做侍郎。”林七道。

李沐清见那二人进屋,帘幕随着他们进入飘飘荡荡,他笑了笑,不再说话。

谢芳华一噎,背过身子,快速地将衣服披好,动作利落地系裙带。

谢芳华的脸顿时红透了,伸手按住他的手。

秦铮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顿了半响,才点头,慢慢腾腾地挑开帷幔下了床。

谢芳华意会,重新躺下身。

秦铮忽然撇开头,声音暗哑,“你看够了没有?”

秦铮显然是从没学过画眉,似乎也从没考虑过要给谢芳华画眉,所以,看着她,眉笔久久不落下。

说着,便解开她的丝带,华丽的软罩烟裙散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

谢芳华想了想,又吩咐,“你去一趟正院,告诉王妃,就说我昨夜将爷爷、舅舅、林溪哥哥送走了。一是,为了忠勇侯府避世;二是,免得隐山宗师出手对付年迈的爷爷。说明皇上应该得到了消息,为了此事找我。”

谢芳华叹了口气,“是喜脉啊。”

她真的怀孕了!

真的是喜脉!

那么多叠加在一起的伤害,若是寻常女子,早就被击垮。可是他怀里的女子,却是哪怕她是他死缠烂打,围追堵截,逼婚求娶,一步步地用网栓到自己身边的,不情不愿地接受自己的,可是却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她能够坚定地在那些烙印在身上的伤痕之后选择嫁给他。

他是在哭?

喜顺在秦铮抬起脸的那一瞬间,忽然惊异地呆立在原地,直到有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惊慌地匆匆跟了去。

喜堂上,红绸高挂,一派喜庆。

毕竟,忠勇侯和谢墨含打破了古来惯例,前来男方家观礼,如今这是等于两家合办了大婚之礼。一旦一对新人拜完堂后,两家联手,流水宴就会摆上个七日。

秦铮和谢芳华三叩首

秦铮脚步走得极快,很快就进了内院,远离了前方的喧嚣。

秦铮转回头,目光落在她拽着他大红衣袖的手上,豆蔻指甲明艳,一如她挑开轿帘时的模样。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抬起头看她。

那挟持秦倾等人的人也只能住了手,其中一人身上已经挂了伤,对谢芳华看来,冷硬地道,“你若是不交出人,那五人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来的。”话落,他不惧秦钰,对他强硬地道,“四皇子,我家主子是为你做事情,你不能置他于不顾。”

谢芳华嗤笑一声,“四皇子口口声声初迟不是你的人,但是……”她话音一转,目光落在与月娘带来的那一波人打在一处的黑衣人,“抓了秦倾等五人的那些人如今却在这里,你也在这里,又做何说辞?”

月落忽然离开去了庙宇后,不多时出来,手里也拿了一把伞,遮在了秦钰的头顶上。

“出不去大不了死在阵里。”谢芳华道。

谢芳华整个身子颤了起来,“是我太笨,若非你有前世的记忆,如何会在那么小就等着我从无名山回来,对我说念了我八年,若非……”

“你敢说你没有想要将我变回前世的样子”谢芳华看着他,“我从无名山回来,你想尽办法将我困在英亲王府,让我自甘入你的局,你找人教我琴棋书画,针织女红,让我变成前世的大家闺秀模样,可是,后来你发现我日渐不是前世的样子,你愈发不可忍受,你破先皇的龙门阵,受了重伤,可是我知道云澜哥哥焚心发作,离开皇宫,你当知道我与他共宿一夜,你便怒火爆发,射了我三箭,想要放弃我……”

谢芳华不语。

谢芳华依旧不语。

谢墨含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永康侯身影消失,过了片刻,他转回头,看向谢芳华。

“我好好梳的头发都被你打乱了!”谢芳华嗔了谢墨含一眼,爱打人脑袋这个毛病从小到大,他怎么也不改改?

“是,奴才再也不敢了!小姐恕罪!”门房小厮连忙谢罪。

“早什么?我爹娘今日不就是来商量采纳之礼了吗?”秦铮依然看着谢芳华。

“虽然是春天快来了,但到底是这个冬春交替的季节乍暖还寒,你有病在身,又穿得太少。手这么凉,赶紧进去吧!”英亲王妃一边说着,一边就着谢芳华的手下了马车。

皇帝见他不是说假,看向谢墨含,缓缓道,“谢世子,算起来,谢氏长房是忠勇侯府的旁支。这件事情你是想谢氏族里解决,还是要朕给你做主?”

但同时又都有疑惑,若是秦铮是有心要拿回皇位,按理说,也不该是如今嚣张明目张胆明面上和皇上作对,他不是应该私底下筹谋吗?

秦铮虽然小小年纪,却是心思极深。

皇帝点点头,“这种柳条的印纹是何等模样?”

左右相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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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本来就厉害,有时候我觉得她可不像是和我年岁相当的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她凡事都在掌控之中,没有什么时候是慌张错乱的。”燕岚道,“我像是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永康侯夫人也愣了,“真的是个男婴?芳华小姐,您没骗我吧?”

谢芳华走到桌前,提笔写药方。

燕岚无奈地对谢芳华呶呶嘴,不说话了。

谢芳华点头。

“我刚刚得到消息,秦铮出了寻水涧,正同李沐清、崔意芝、燕亭赶回京。”言宸低声道,“谢云澜并没跟随一同回京,你要有所准备。”

谢芳华揣测,“二十日前的话,秦钰一直在平阳城,正对瘟疫燃眉之急,不可能分心挑隐山。”

秦钰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见城内的百姓们都看着他,各种目光都有,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哭得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的柳太妃和沈太妃的身上,面色发沉,“到底是哪个奴才在两位太妃的面前嚼了舌头根子?让两位太妃不明所以,不问情由,便来当街拦截朕公然质问?”

“皇上啊,三皇子、五皇子一直看守皇陵,虽然你们兄弟一直以来不和睦,但是也不该不顾念手足之情,说杀就杀啊,若叫天下百姓得知,同根兄弟相残,何以为政?”柳太妃和沈太妃又哭道。

千钧一发之际,玉兆天后方,飞奔来一道人影,这人身法奇快,来到近前,惊喊,“手下留情!”

谢芳华的手一顿。

言宸抿唇。

谢芳华呕吐了片刻后,才勉强止住,脸色发白,有气无力地靠在秦铮的怀里。

谢云澜淡淡地笑了笑,“我是为了芳华,你谢就不必了。”

秦铮没反对。

谢芳华看向秦铮。

谢芳华道明来意。

过了片刻,谢芳华从秦铮怀里出来,对他道,“我们去云澜哥哥的府邸走一趟吧!”

“知道了!”谢芳华点点头,“你也说了,喜欢不是爱,只有喜欢不够。”

谢芳华继续沉默。

“可是你也知道他有未婚妻是不是?”秦铮又问。

“芳华小姐很为难?那个李沐清对你来说,看起来很重要了?”齐云雪盯着谢芳华。

从去年腊月到如今,他恐怕一日未曾好好休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我听说右相府的李沐清如今安置在英亲王府?”齐云雪笑看着秦铮,“铮二公子想要我去救李沐清的话,不可能。”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喜欢就非要夺人所爱?这般的手法化妆,可是钱班主的宝贝。怎么能夺了给我?”英亲王妃瞪了秦铮一眼。

“这……”英亲王妃有些惊愕地看着秦铮。

“听言,给钱班主一百两银子,这个哑女我买了。”秦铮对身后挥挥手。

“自然!钱都拿出来了,娘还以为儿子和您开玩笑?刚才说好让您要的,您不要可不就我自己要了。您这个时候可不能反悔了啊。”秦铮醉醺醺地看着英亲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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