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少年派之憧憬未来 第14章:两面三刀

少年派之憧憬未来

晚婷涿鹿著

  • [免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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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 86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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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022位书友共同开启《少年派之憧憬未来》的古代言情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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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两面三刀

沈傲看了画,赵佶拿出来的是山水图,这山水图布局合理,用墨很足,赵佶方才说得没有错,他这些时日确有突破,尤其是在山水画方面,不由地赞了句:“好画。”随即指出了几点瑕疵之处,赵佶也虚心接受,二人对案而坐,许多天没有见,要说的话倒是不少。

宋大江笑呵呵地道:“大人,学生们凑了一些钱,想请大人喝一杯水酒,为大人接风洗尘,明日正午在烟云酒楼,望大人莫要拒绝。”

公公们也喜庆啊,这些都是来拍杨戬马屁的,杨公公的女儿结亲,内朝早就闹翻了,一个个咬着牙送喜钱,十贯、二十贯、一百贯都有,当值的出不来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一些不当值的,便纷纷借着名头向杨戬请假出宫,杨戬自是巴不得越热闹越好,自然是放行的了。

这一句话自是讽刺昼青,昼青却哈哈一笑,旁若无人地道:“还是沈老弟知我。”

“哼,沈傲狗贼,你也有今日!”一阵拳打脚踢,昼青刚刚叫痛,便被人用东西堵住了嘴,呜呜叫着,接着便听到匕首颇风的声音,那女刺客道:“师兄,还是将他带回去给师父处置吧,这样杀了他,实在太便宜他了。”

众人继续追问,沈傲很是惋惜地道:“我方才在船舷上看星星,突然听到了动静,诸位都知道,似我这般有血『性』的男儿,见义勇为自是理所应当的事,因此便想一探究竟,谁知沿着声音到了昼兄的船舱,便听到两个刺客在外头商议,说是这昼兄欺男霸女,竟是连六十岁的老太婆都不放过,活活污了人家的清白,如此行径,绿林的好汉们都看不过去,定要将他劫走,还说什么替天行道。我当时听了,心里就想,这时候还是不要惊扰他们,且看看他们下一步怎么办。随后这二人破门而入,对着昼兄便是一阵毒打,又堵住了他的口,教他不能求救,随即将他五花大绑,要将他带走。”

沈傲的心里倒是有不少话想和曾岁安说,曾岁安是他第一个好友,这份情意此时被勾起来,让沈傲心里感觉暖暖的,恨不得立即能见上这个曾兄一面;回到书房去,立即修书一封,说了些近况,又说起自己准备去仁和赴任的事,一边写,一边抬眸想着措辞,足足化了半个时辰,才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竟是洋洋洒洒数千字,足足半沓的纸儿,不由笑了笑,叫刘胜寄出去。

吴笔笑了笑:“大人,家父身体还好。”

沈傲先是上了水,随即开始泼墨,过程很简单,寥寥数十笔,深夜的群山之上,一轮凄美的月儿冉冉升在半空,沈傲去沾了些胭脂,开始为月儿上『色』,可惜没有颜料笔,『毛』笔又显得偏软,况且又是水墨,没有铅笔去素描打底,因而上『色』有点艰难,胭脂水粉也必须调制,加了少量的水进去,使之更加均匀,忙了小半个时辰,安宁走过来看,眼眸一亮,道:“这月儿好美。”

赵佶叹了口气,道:“你出宫去吧,朕知道,你只是想逗安宁开心一些,朕看她气『色』确实好了一些,你功不可没。”

沈傲想了想,道:“晋王只怕是躲躲风头罢了,说不定过个几天又回来了。”

王黼一时愕然,道:“金……金人也是蛮夷。”

殿中没有说话的,只剩下沈傲和程辉二人,沈傲似是陷入深思,对殿中的一切充耳不闻。至于程辉,却是风度翩翩,一脸坦然,好像胸中已经有了腹稿,只是秉持着一股谦让之意,先让人说完才愿意阐述自己的观点。

过了片刻,府里便有人来道贺,沈傲和他们说笑一番,本想打发人去遂雅山房、杨府、唐府报信的,随即一想,唐严是国子监祭酒,只怕这个消息他知道得比自己还早。至于杨戬,那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这消息只怕早就知道了,就是邃雅山房那边,只怕也派了伙计去看。因此也不多此一举,亲自去给夫人报了信,想去见周若,到了阁楼下叫了两声,没动静,拉了一个丫头来问,那丫头便笑道:“表少爷叫也没用,小姐不会出来的。”

不过杨戬心底还是有些不悦,心里忍不住埋怨:“这个家伙,不知为什么又要娶周小姐,照他这样下去,还不知要娶多少个妻子呢,这妻子娶这么多做什么?”

看着周正,沈傲一时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脸上带着微笑地道:“姨丈,今日是中秋佳节,小甥备了一件礼物,还请笑纳。”

刘文见沈傲这般说,心下便明白了沈傲的意思,表少爷这是故意要抬举刘胜,心下满是感激之意,动了动嘴,却是没有说话。

赵佶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说得对……哎,燕云十六州……”

周若晕乎乎的,从沈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挚,她迟疑了片刻,似还在犹豫,低声呢喃道:“你先放开我好吗?”

沈傲哈哈笑:“所以我才约上表弟来,他比我胖,行动没有我方便,真要被人发现,抓住的一定是他。”

周恒叹了口气:“事先声明,若是你将来做了什么对不起家姐的事,我可不放过你。”

二人翻身上马,一道儿到了邃雅山房,此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沈傲寻了一个伙计问:“吴掌柜在哪里?”

随即又向周恒道:“表弟,我急需要一样东西,请你帮帮忙。”

陆之章啊呀一声,道:“可是明日印刷作坊那边还等着我的稿子呢。”见沈傲目光一瞪,立即道:“好吧,大不了我今夜不睡。”

为此,邃雅山房特意推出了考生套餐,只要进遂雅山房任何一个茶肆喝茶,即可获得积分,消费到了一定数量,即送经义范文一份。在这个时代,尤其对于一些外乡的考生,更是可遇不可求,因而一连数天,三四家茶肆分店日夜爆满,大赚一笔。

沈傲微微一笑,皇帝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呢!哥们不能让他看扁了。沈傲陷入深思,开始回忆着西域的一些风土人情,以及世界史的内容,当然,还少不了一些东方古籍的佐证。

沈傲和赵佶、杨戬先进了一处厢房等候,过不多时,王凯先进来,沈傲问他酒具被窃的那一日去了哪里?

沈傲回到宿舍,便见吴笔在烧水泡茶,吴笔抬眸看到他,问:“沈兄大半夜的去哪里了,四处寻不到人。”

沈傲想了想,从容捉笔写道:“夫好恶咸正,而凡意皆如其心,不可恃心而任意也,犹不可恃身而忘心也。”

只看形制,沈傲便对这酒具了然于胸了,这应当是脱胎于青铜酒器的“耳杯,耳杯又称“羽觞”“羽杯”等,在秦汉时最为流行。可用来饮酒,也可盛羮。耳杯通常的形状为椭圆形,平底, 两侧各有一个弧形的耳。“羽觞”名称的来由,主要是因为它的形状像爵,两耳像鸟的双翼。除此之外,在酒具的身上,还雕刻着许多精美的花纹,做工极为精湛,只看这纹饰,就带有汉室宫廷的特点,让人一望,尽显奢华。纹饰的正中,还有几个铭文,铭文上用汉隶写着‘君幸酒’三个字。

那叫安叔叔的道:“小『奶』『奶』,武襄公在世时确是受了文臣的气,可是总不是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坏,小『奶』『奶』,这件事使不得啊,若是传出去,谁还敢来这里喝酒?你爹临死时,将你托给我看顾,这等事是断不能做的。”

王茗咬了咬牙,道:“沈兄,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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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沈傲听见两个博士悄悄议论:“此子才具无双,是百年不出的天纵奇才,琴棋书画,经义文章无不精通,异日必然一飞冲天,鹏程万里。可惜,可惜沈监生虽有天纵之资,却无仁心,将来只怕又是一个蔡符长。”

沈傲笑道:“蔡京是个国手。”

汪义顿时明白了,深望沈傲一眼,顾不得礼节,将耶律正德拉到一边,道:“将军,这钦差是要向你索贿了。”

安宁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怅然,启口道:“罢罢罢,你快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吴文彩?沈傲倒是记得此人,算起来他还是自己同窗的爹,便对周正道:“姨父,我去会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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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得来的消息大多较为零散,说来说去,还是绕到了这沈傲身上。

上高侯怒道:“闯什么祸,难道教契丹人拔刀把我杀了,这才不闯祸吗?这是什么道理?”

上高侯听罢,大怒道:“道歉?扬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万国馆的一处院落,七八个契丹武士守卫着一处庭院,这庭院的槐树下,一个肤『色』白皙的中年男子举着书卷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生得颇为英武,狭长的眼睛,鹰钩鼻,嘴角略薄,微一弯起,犹如那饥渴的恶狼,有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息。

沈傲连忙唤了一声:“杨公公。”

赵佶招招手,道:“你不必走,就坐在这里。”他似是想了想,将奏疏交给沈傲道:“你来看看。”

沈傲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许多人纷纷叫:“啊呀,竟是这么容易的对联?莫说是沈学士,便是我都能答出来。”

沈傲若有所悟,根据他对三衙的理解,殿前司的都指挥使一向都是三衙的首领,虽然在级别上与其他两个都指挥使相同,可是隐隐之间,地位超然。

夫人又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周正皱眉道:“好端端的,陛下突然赐婚做什么?之前也没听说过什么风声。”

杨戬收养了个女儿,心情大好,觉得和沈傲呆在一起更加亲昵,叫厨子热了酒菜,陪沈傲喝了几口。

与周若对了个眼,沈傲心里yy一番,若是这一次连带着将表妹一道娶了该有多好!哎,虽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这窝边草吃得有些烫嘴。

里面的宾客听到晋王两个字,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晋王竟是亲自来庆贺?这可真叫***开眼界,满朝文武之中,祈国公是第一个请动这位逍遥王爷的人,不管是当时权倾一时的蔡太师,还是王公勋贵,哪一个没有受过他的气?

杨戬提出这个意见,也是有私心的。认了蓁蓁做女儿,不说蓁蓁与师师一向以姐妹相称,关系极好;就是嫁给了沈傲,沈傲也算他的乘龙快婿了;沈傲的背后,乃是祈国公、卫郡公以及汴京公侯,就是晋王也对他青睐有加,再加上官家与他的关系,这样的女婿到哪里找去?将来沈傲在朝廷,自己在内宫,二人带着姻亲,相互引为外援,还有谁可以撼动自己的地位,就是那梁师成重新得宠,自己也不必再怕他。

唐茉儿的心七上八下,想要点头,又觉得很不好意思,尤其是当着沈傲的面;可是若摇头,又不是她的本心,她自知年纪已是不小,这几年来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可就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如今好不容易寻了个能让她心动,能与她寻到共同话题,学问比她好的,错过了,只怕一辈子再难遇上了。

两位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笑道:“我倒是娶了个婆娘,不过嘛……嘿嘿,从前娶不到媳『妇』的时候心里焦灼难耐,可是真将人娶过了门,才知道还是单身的好,清闲自在,少了几分牵挂,在外头也轻松一些。”

唐夫人本就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刚才还在劝,一下子噤声了,眯着眼儿凑到唐茉儿这里从窗缝里往外看,笑呵呵地道:“对出来了,对出来了,只要能对出来就好,这个沈傲我越看越喜欢,你瞧他穿着绯『色』的官袍、带着翅帽子还真有那么一点官样。”她咂咂嘴,又道:“但愿他和你爹不同,莫要读书读傻了。”

平时有人要拜谒杨公公,门子骄横惯了,对谁都是爱理不理,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这杨公公的声势可一点儿也不比宰相要小。

推官让人将高进的七八个家人叫来,这七八人在大街上一副街痞的样子,此时进了公堂,都『露』出一副恭顺之状,纳头便拜,纷纷信誓旦旦地道:“我家少主是读书人,品『性』是极好的,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断然没有。”

高进梗着脖子道:“说得一点也没有错,本公子洁身自爱,在汴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柳下惠,怎么?你还有什么说辞,若是不能证明我调戏你家娘子,我要回家睡觉了。”

高进吓得面如土『色』,忙躲到高俅背后去,他算是明白了,这个沈傲,还真没有不敢做的事,爹爹这样说,八成这沈傲又要一巴掌过来;今日他挨的打比一辈子的都要多,此时两边的脸颊已是高高拱起,口里满是血,连牙齿都掉了两颗,再不能容人打了。

高俅观察入微,这一声提醒,教推官精神抖擞起来,认真一看,跟随沈傲而来的女子还真没有盘发,这盘发,是身为人『妇』的标志,心中便以为抓住了沈傲的把柄,冷笑道:“你要如何解释?”

推官微微一笑,面『色』熙和了许多,对沈傲道:“既是如此,本官便不计较你的罪了,你将高公子放了,这便回去吧。”

里头的人叹了口气:“等你打听来,天都黑了,也罢,去吧。”

沈公子带笑过去,在杨戬身侧坐下,道:“杨公公亲自来,真是给学生面子,嘿嘿,到时少不得给杨公公封一封大红包了。”

原本这些泼皮,哪里敢到祈国公府来放肆,就是平时路过,也都得绕着个弯儿过去,可是今日不同,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者说,祈国公府里出了这么轰动的大好事儿,以他们的身家,赏钱自是不少,因而汇聚的人越来越多,纷纷都是道:“恭喜沈公子,沈公子连中四场,将来平步青云,入院拜相指日可待。”

沈傲应下。

过不多时,一个尖嘴猴腮,带着恭谨的小公公进来,朝周正、沈傲行礼道:“见过公爷,见过沈公子,奴才奉了晋王的命令,前来恭贺沈公子高中,晋王说,沈公子这一趟中了状元,他高兴的很,还说到时少不得要来讨要一杯薄酒……”

最后一站是唐大人家,沈傲的马车刚停下,便听到篱笆门里的前院有声音传出来:“连中四元,这是历朝历代也没有的事!你去打听打听,若是老身说错了一句,便教天打雷劈。”

唐夫人看了沈傲一眼,也没有当沈傲是外人,哭哭啼啼地道:“还不是艺考的事,有个杭州来的考生,说是什么世交来拜访,又说考完了试,没钱回乡,要向这老东西借,这老东西大方得很,一出手,便是四贯钱。沈傲,你来说说看,我们的家境,你是知道的,他唐大人一个月也只有这么点儿俸禄,今儿借给那个学生,明日又给那个什么世交送盘缠,我们这个家经受得起这样的折腾吗?”

唐严吹胡子瞪眼道:“又不是相赠,是借。”

不一会,精神抖擞的周正卷帘进来,左右四顾,呵呵笑道:“人都在?这便好极了,我刚从宫里得了消息,说是陛下的朱批已经下来了,那榜文刚从宫中出来,现在正往各处圣谕亭去,过不了多时,就会有消息传来。”他踱步进来挨着沈傲坐下,却是看到周恒,瞪了他一眼,周恒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灰头土脸地低头喝茶。

“刘文,这消息可准确吗?快教人去圣谕亭看看,或许有人看错了。”

想着想着,周正便晒然一笑,这个沈傲,沉稳起来犹如历经沧桑的深邃中年,玩闹起来却犹如顽童,完全不计后果,真不知到底哪一个面孔才是他的真『性』情。

如此一来,整场比赛呈现了一边倒的势态,开局失了一分,范志毅等人士气一弱,打起来更是束手束脚,短短一炷香时间过去,吴教头那边已经连进两球。

李铁早已冲到进球的最好位置,对方的鞠客也大多去防守范志毅,因而待球落下,身边并无人阻挡,他一鼓作气,一下子跃起,横空飞腿截住飞来的球,用力一踢……

沈傲向众人问道:“你们之中,谁『射』门最厉害?”

范志毅举起手道:“小人带球最厉害。”他说出这句话时,显得很自豪,须知蹴鞠之道,讲究的是球不沾地,一旦沾地,那便是三流鞠客了。

陈济笑道:“沈傲,你可听说过指鹿为马的典故吗?”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传报道:“王爷,王妃,外头有人说是来寻沈公子的,说是邃雅山房那边来送队服。”

沈傲看着赵宗的反应,定了定神,一本正经地赵宗道:“王爷,这队服乃是商家们赞助的,给他们打个招牌也算是回报他们的美意,学生是这样想的,在汴京,我们遂雅蹴鞠社声名并不高,因此,要想打出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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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题目大致可分为两种破题方法,一种是劝谏式,也即是说,学生可以以君王之政、之心来写出一篇借古喻今的经义来。这样做的后果是很容易名落孙山的,须知皇帝最厌恶的,便是谏臣,屈原跳河了,比干剖心了,伍子胥被杀了,就是那个历史上声名赫赫的魏征其实也被唐太宗恨得牙痒痒。

原来是这样,陈济只是一个出头鸟,他站出来,让更多人获得了勇气,于是在陈济之后,雪片般针对蔡京的弹劾落到了赵佶的案头上,表面上看陈济输了,可是蔡京也同时受到了重创,士林议论纷纷,群臣暗藏汹涌,到了这个时候,蔡京除了收敛,绝不敢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打击政敌。而到了第二年,他黯然致仕,更是令蔡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虽然之后又曾起复,实力也早已大不如前。

此话一出,范志毅等人再无二话,争先恐后地飞快跑动起来。

沈傲点头道:“小虎这个人很聪明,让他回去种地实在太可惜了,所以我打算带他到汴京寻个事做。”

以沈傲的实力,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有他的底气。

“这便好,你好好地训练鞠客吧,本王去给王妃问安了。”晋王嘿嘿一笑,三步一摇地走了。

范志毅小跑着跟上来,对沈傲道:“沈公子,我们这是去哪里?”

“喝酒?”范志毅眼珠子都要落下来,心中苦笑:“完了,完了,这哪里是教头?除了是个书呆子,原来还是个酒鬼!哎,本鞠客遇人不淑,为何抽的是长签,竟被分派到一个书呆子酒鬼手里?”

沈傲继续厚着脸皮道:“范大哥果然够豪爽,够朋友,学生佩服,学生要问的是,不知这蹴鞠赛都有什么规矩?”

只可惜这几个鞠客没有一个轻信沈傲的好言壮志,一个个含醉,如霜打的茄子,俱都苦笑不已。

沈傲回到国公府,便见府门前张灯结彩,许多人提着灯笼在那候着,见到沈傲,以刘文为首一起蜂拥围上来,这个道:“恭喜表少爷。”那个道:“表少爷要做官了,将来便是大人啦。”

沈傲笑呵呵地谦虚几句,要掏钱来给赏,刘文连忙摆手道:“表少爷这是什么意思,要给赏,怎么也得放榜之后再说,现在我们是断不能接的。”

夫人抿嘴笑道:“还早着呢,没有吏部造册,不下发官印,我就觉得还不踏实。”

赵佶微微一笑,脸上略有得『色』,要让这些贡生排列出名次,只怕并不容易,须知断玉到了一种境界,其水平相当,很难分出高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出题,出难题,题目越难,才能将人逐一淘汰。

贡生的身前桌案,都放置着笔墨纸砚,只要认出了这器物,便可将器物的年代、来历俱都写在纸上,再呈交皇帝御览。

她这样说,沈傲就明白了,贤妃只怕并不得赵佶的宠爱,难得她与世无争,否则陷入钩心斗角中,只怕就没有这样的心境了。

所谓殿试,其实便是防止考官们舞弊而设置的,赵佶既是不感兴致,这场考试自是从简了。

杨戬笑『吟』『吟』地正要说话,安宁先是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到梳妆台前取了笔墨放置在沈傲身前的桌案上,张着大眼睛道:“请公子挥墨吧。”

安宁深望沈傲一眼,情不自禁地想:“他是要效仿司马相如凤求凰吗?”心里对这个突然的想法,更是娇羞,词中少女的心态,只怕将她现在的心思展示的淋漓尽致,那种惊诧、惶遽、含羞、好奇以及爱恋的心理翻江倒海般的冲击而来,安宁眼眸中掠过一丝茫然,却是故作镇定,呢喃道:“沈公子的词儿作得很好,我……我很喜欢。”

赵佶颇有一种艺人的情怀,唏嘘一番,眸光深远,只和沈傲拉些家常,绝口不提方才的殿试。

赵佶拿出几幅他新近的画来给沈傲看,一面道:“我从前还在想,那祈国公府的画师到底是谁,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就是你,沈傲,早在我们相识之前,你我还在斗画正酣,想起来还真是有趣!”他莞尔一笑,沉浸在那时候的意气用事中:“这几幅画是我的新作,你来看看。”

赵佶作画的特点,往往施以点墨,画风流畅,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沈傲临摹的画作不知凡几,可是对于这种飘渺之感,还是忍不住为之叫好。他提起笔,如痴如醉地道:“学生就为王兄题诗一首,为王兄的佳画助兴。”落笔下去,写下一行短句道:“翱翔一万里,来去几千年。”

杨戬笑道:“可不是吗?沈公子,官家很器重你呢!这天下亿兆臣民,上至百官,下至黎明百姓,哪个敢和官家称兄道弟?沈公子是独一份啊!”

杨戬道:“什么游街?”

沈傲步入这女子闺阁,若是换了别人,这公主的闺阁是绝不允许男子进入的,不过沈傲的身份不同,他是个医生,医生有人权嘛。

沈傲紧绷着脸道:“帝姬,学生是个读书人,很矜持很纯洁的,男女之类的事又不懂,聊天这等事,还是请杨公公代劳吧。”

一上午的殿试过去,朝臣、贡生们纷纷退出宫墙,各自用饭不提;这讲武殿中,只留下赵佶、杨戬、沈傲三人。

突然,赵佶舒心地笑了,沈傲也跟着笑了,杨戬却笑不出来了,这官家和沈傲是怎么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你笑我也笑的,倒是让杨戬有些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沈傲的布局并不零散,整幅画层层叠叠,虽不浑厚,却是胜在层次分明。

赵佶一直保持着不偏不倚的中立,可是内心之中,对这些突然发难的朝臣颇为不悦,见沈傲开口,不禁想起他乔装王相公时与沈傲的交情,微微一笑道:“爱卿但说无妨。”

杨戬是谁?大名鼎鼎的内相,皇帝跟前的宠臣,自梁师成失势之后,杨戬已将手深到了梁师成的责权范围之内,非但宫中的影响力极大,就是在朝中也开始巩固了自己地位,如此权宦,莫说是王韬,就是太师蔡京,在他面前也都得乖乖听话。

赵佶也是画艺宗师,只看这几个贡生提笔布局的姿态,心里便忍不住暗暗点头,今年的画院贡生倒个个实力不俗,单看这布局提笔,便有一番气势。尤其是赵伯骕,落笔时更有一番气度,大张大阖,颇有家传的风采。

沈傲屏息凝神,提起的笔迟迟不落,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已是许多人为他担忧,或是心中暗爽了。倒是赵伯骕,双眉也凝起来,沈傲若是到时交了白卷,他算是胜之不武,因此不禁有些气愤,故意瞪了沈傲几眼,却又不得不收起心思,埋头作画。

沈傲仿佛进入忘我的境界,手中的画笔时起时落,或轻或重,人与笔,仿佛合而为一,再也分离不开,笔尖下落,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无比的庄重肃然,浑身的肌肉变成了一座山峦,雄浑无比。笔尖提起,脸上的表情渐渐舒缓,嘴角带着微笑,全身的肌肉顿时松懈,似乎连骨骼都要随之散开一般。他的眼睛却永远是精神奕奕,从未离开画纸,咄咄『逼』人的眸光,如锥入囊。第二百二十六章:殿试(二)

“沈公子……”赵伯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沈傲身侧,带着浅笑道:“伯骕已经看过沈公子的画了,果然非同凡响。”

沈傲等七八人举步进去,这宽阔的讲武殿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两侧是站班的朝臣,往上一些,便是七八个落座的元勋老臣,再往上,就是云龙石雕铸造而成的御台,御台之上,赵佶危襟正坐,目光柔和,左右四顾,便不禁莞尔一笑。

天子门生,是何等的荣耀,贡生们的拘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内侍们搬了锦墩上来,诸人一道欠身坐下,沈傲的屁股还未做热,便听到身后一个朝臣步出来,朗声道:“臣有事要奏。”

不过一个小小的奉礼郎,拿这个问题来做文章,背后的意味就值得深思了,若没有人在他的身后『操』纵,谁敢在这风口浪尖上挟礼议事,连中四科的事,官家是早已知道,也即是说已默许,这个时候来翻案,只怕事情不简单。

晋王被王妃这么一哄,脸『色』青白地道:“我哪有留难他,我是长辈,留难他做什么?”

想着,晋王便努力地挤出真诚的笑容,很是熙和地道:“沈傲啊,你放心,若是本王赢了蹴鞠赛,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便是要天上的星星,本王也帮你摘下来。”

沈傲想了想,一拍大腿:“有了。”

沈傲走入篱笆之中,只见是一个隔离开的小型花圃,排水沟错综复杂,土地肥沃,一堆堆小垄土上,各种花儿争相斗艳,炫得沈傲的眼睛都花了。

只不过百花妒虽然易于成活,却不知什么原因,自唐之后,便逐渐消逝绝迹,就是在后世,也是弥足珍贵,有价无市。它最大的特点便在于有肥硕的花朵,柔嫩的枝条,无论盛妆还是醉态,都同样光艳照人,且能独立风雨,不需护扶,如此名花,沈傲今日得遇,自是心动不已,一双眼眸直勾勾地望着这株牡丹花儿,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