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晴自深处意暖阳 第36章:喝西北风

晴自深处意暖阳

文天晓著

  • [免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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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 53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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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90位书友共同开启《晴自深处意暖阳》的古代言情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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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喝西北风

晴自深处意暖阳 文天晓 53990 2019-09-02

一听到欧阳志三个字,这位素来铁面无私,以威严著称的主考官眼眸闪过了一丝狐疑,等欧阳志进来,朝他拜倒:“保定府生员欧阳志见过大宗师。”

哎……弘治皇帝终究是个宽厚的人,也只是一声叹息。

“……”

不管怎么说,现在有钱了,使方继藩心安不少。

这一对一答,倒是惹来不少看客的怒视。

弘治天子也有些倦了,挥挥手,想将留在最后的那篇文章推到一边,让宦官们收拾起来,可目光一掠的功夫,猛地,一行字清晰入眼——改土归流!

这已是方继藩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七天,当然,他已不知被扎了多少针,每一次扎针,对方继藩而言,都是鬼门关里走一遭。

小丫头吓得俏脸微微不自然:“日……日上三竿了。”

正在这时,那邓健已是追了上来,却不敢登堂入室,只在外头探头探脑。

方继藩心里感慨,不办大事,被你们这上上下下的人养成废物吗?

方继藩打了个寒颤。

心里虽是鄙视,可日子还得过下去。

却不料在这时,却见父皇的目光如剑一般射来,朱厚照错愕的抬眸,与父皇的双目交错,便见这本该慈爱的目光里,竟多了几分杀气……

这里说一下,新书期间每天雷打不动两更,因为写的是明朝,所以更新会比较快,上架之后每日一万五至一万八的更新,如果两千字更新是七到八更,三千字是五到六更,大致是这个样子,新书期,请多支持。还没等王金元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方继藩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又指着桌椅道:“这桌椅如何?”

只见那博古架上摆满了各色的青铜器和青花瓶,王金元是牙行出身,还是有些见识的,他一脸激动的上前,握着一个青花瓶道:“这是宋时汝窑的天青釉弦纹樽……天,我看看……”

方继藩见到山羊胡子大夫,心里就瘆得慌,一拍案牍,朝他厉声喝道:“看什么看?”

朱厚照懵了。

只因为得知朱厚照重掌作坊?

他深深的看了方继藩一眼,这意味深长的眼神,方继藩是懂的。

陈彤匆匆而来,他见了弘治皇帝纳头便拜:“臣见过……”

弘治皇帝瞪着他:“现在的生产如何了。”

朱厚照一愣:“……”

良久,他才恍然的抬头,眼里满是茫然之色。

这外头站着的账房先生一见到朱厚照,顿时眼睛一亮。

紧接其后。

许多大臣,都取出了自家的粮食出来,以作军资,为的,就是防止在接下来的围城过程中,洛阳城遭遇缺粮的状况。

他们带着刻骨的仇恨,与此同时,却又带着今日不知明日的恐惧,依旧还在洛阳城坚守着。

两道旁,则是数不清的楚国文武官员,一个个拜倒在地,他们匍匐着,一声不吭。

到了如今,项正方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高贵,此刻一钱不值,自己曾经的显赫,此刻也是一钱不值。

大楚和大陈一样,异姓是不可封王的,而梁萧曾立下赫赫战功,也不过是一个侯爵罢了,当初,想要升国公,都是难上加难,这一辈子,怕都没有指望,可皇帝随手,就给了他一个王。

喊杀声响起的那一刻,哀嚎声也响起了。

陈凯之却依旧还是轻描淡写的样子,而后,一字一句道:“朕现在放了你,却需你给项正带一句话,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倘若他自己成全了自己,将自己的首级奉上,送到朕的面前来,朕……就可以饶了他的十七个儿子,饶了他九个女儿,饶了他的母亲,也即是现在在楚王宫中的刘太后,还可饶了两千四百一十五个楚国的宗室,若是过了这个期限,不自己成全了自己,到了那时,你可以告诉他,楚国国都,将鸡犬不留!”

很快,这些百姓便将这消息,迅速的传遍了京畿。

长剑出鞘,剑指乌云翻滚的苍穹,无数的雨水敲打着那长剑的锋刃,陈凯之大声高吼:“进攻!”

最可怕的是,这里太混乱了,方圆数里之内,没有多少人能听清他的呼喊,身边茫然无措的人,即便听到了命令,竟依旧还是无措。

除非……吴越和梁萧相互对视一眼,除非……他们活着回来,里有只会有一个,胡人……败了。

“会不会错了,有人伪装成陈军主力。”

而民夫们,却在雨中,一个个瑟瑟发抖。

倒是有一些楚人士兵,偷偷的露出了口风。

过了七八日,雨水终于来了。

说着,杨义告辞而去。

此时他高高坐在大帐之中,天色已是黯淡,随行的楚国丞相杨义,以及大将军梁萧二人,不约而同前来见驾。

因此这一路来,他都显得沉默寡言,心里不过是感慨罢了。

“现在胡人虎视眈眈,我大楚与越国,更该携手起来,万万不可给胡人可趁之机,很好,立即下旨,就有劳卿家了,卿家亲自带着酒食,连夜去越人的营地,犒劳他们,告诉他们,到时楚越该联合一处,共同入洛阳,朕来此,乃是为了汉家的存亡,是为了大义,绝非是贪图陈人的疆土,等入了洛阳之后,楚越二国,再商计划界便是。”

这四个炙手可热的字,令晏先生心潮澎湃,倘若当真一统,又何至于一个衍圣公府,可以操弄这么多年,甚至对各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可现在,这些人却是一声不吭,哪里还敢出头。

等到刘涛走近。

大汉皇帝决口没有提被国师扶立而起的西凉皇帝,也就是说,压根就不承认西凉皇帝的任何合法性,这个人,也势必会是被清除掉的目标。

这支浩浩荡荡,却又士气低落的队伍,各营之间,齐头并进,毕竟这儿是一览无余的原野,而为首的先锋营指挥朱寿,却冲在最前。

可很快,后方十几里的中军便送来了消息,国师大人的手令里,带着斥责,大意是胡人与西凉结盟,天子更向胡人大汗称臣,此时胡人召集西凉军会和,与汉军决战,此时此刻,更不可贻误战机,命先锋营立即拔营前进,不得有误。

而刘涛迎面而来的时候,便口里大吼:“吾奉大汉天子之命而来,胡军覆没,尔等汉儿接旨!”

次日一早,各营集结,数万具尸骨,在辅兵们一夜的忙碌之下,俱都下葬,他们所葬之处,实在简陋,现在天气渐渐炎热,也不可能将这数万尸骨送回关内,因此,翰林官宣读了陈凯之的圣旨,将在此修建驰道,建立陵园以及寺庙,此处为定西陵,规格与皇陵同等,不日将派遣大量匠人在此营造。

“何秀。”陈凯之笑了笑:“朕记得,不久之前,我们见过一面。”

当然,表面上,他却是诚惶诚恐的样子。

陈凯之预备起身,似乎他还需去巡营,听了陈无极的话,驻足:“一千三百二十四人。”

直到一柄刺刀,突的出现在了陈无极有限的视线,那刺刀在霞光之下,闪闪生辉,令陈无极忙的闭眼,可当陈无极张开了眼帘时,便听到了一声闷哼,那一柄刺刀,已自那胡人的后背刺进去,直插心脏,那胡人随即,便再没有了声音,刺刀拔了出来,鲜血淋漓。

第九营和第十营并没有投入战斗,而是作为全军的预备队使用,显然,现在所有人都已明白,第一营,尤其是第一大队的位置,已成了胡军突破的重点,那么,决胜的关键,就在于此。

“刺刀!”

在这个时候,后头的炮兵阵地已一切就绪。

而现在,他察觉自己错了。

至少……

冲在最前的胡人铁骑,有人被流弹击中,直接倒地。

陈无极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腰间的短铳,正了正略有一些歪斜的钢盔,随即大声道:“竹哨吹起来,准备战斗!”

那刺耳的竹哨声,瞬间便惊动了汉军各营。

这是他毕生的谋划,一旦在此决战,他固然再相信胡人能胜,却也知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更知道一旦胡人在这里遭受了损失,势必就没有力量入关,没有足够的力量将关内的汉军一扫而空。

固然胡人们依旧斗志高昂,可不能给予汉军惩戒,身为大汗,难免会使胡人们心怀愤恨。

而各部首领们,显然还怒气未消,甚至有人瞪着何秀,自鼻孔中发出了冷哼,目中尽是轻蔑。

该来的……还是来了!

自然……表面上是如此,可实际上,陈凯之却试图借助夺取武威,逼迫胡人来此决战。

苏叶这个人,陈凯之是知道的,此人确实是西凉重臣,堪称是西凉的四朝元老,地位超然,据说他在任内阁大学士期间,对那国师专权,不敢有任何意见,闷不吭声,因而在西凉国内,有不少人心生不满,却又因为如此,那国师对他还算不薄,甚至还专门跑去见当初的西凉皇帝,将西凉国的公主下嫁给了苏叶的孙儿。

陈凯之不由失笑,想不到参谋部竟如此无聊,竟将这操练的方法,都研究出了理论基础出来了。

何秀很认真的摇摇头:“大汗,此言差矣,贱奴收集来的情报之中,这陈军,绝非只靠冲阵就能击溃,想要击败他们,非要将他们吸引至关外,方才能一战而定。”

陈凯之皱眉,回眸看了一眼先行赶来这儿的守将许杰:“为何关外不见一个西凉兵和胡人?怎么,他们去了哪里,朕刚进关中时,不是说胡人浩浩荡荡的抵达了关外了吗?”

在大是大非面前,这种人永远只有自己的私欲,没有大爱。

陈凯之面无表情,待退了朝,晏先生不由上前,道。

因此他不禁颔首点头,朝杨彪郑重的说道。

而现在……最难受的,反而是各国在洛阳的使节。

“朕知道先生在想什么,先生一定认为,朕若是下这道旨意,岂不是使各国的朝廷更加难堪,使各国离心离德,更是触怒了蜀国。可是……今日一战,乃胡汉决一雌雄,都到了这个份上,哪里还顾的这蜀国朝廷的脸面,敕了王建伏波将军,蜀国若是继续进剿,那也由着他们,可最终,也不过是让蜀国皇帝人心向背而已。”

陈凯之笑了笑:“这个世上的事,从没有不冒险就可以成功的,他们的担心,朕也能理解,又怎么能不明白呢?”

正在他思忖间,又听晏先生道:“可问题又出现了,各国并不希望我们战胜胡人,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这一点,早已被胡人里的某些汉人所侦知了呢?胡人在关内,一定会有细作,老臣在想,是否这些细作,早已和各国暗中有了联系。”

这个人……是赫连大汗的一步棋,这赫连大汗,想要取信各国,因此派出了自己的兄弟,其目的,便是要让各国深信,胡人对于暗中的约定,有足够的诚意,而这个赫连大松,想来也定当有足够的身份,代表大汗,对各国信誓旦旦。

可又有人道:“若是不强征,谁肯去?只怕到时不得官府强征,征不到人,最后还得强征!”

一下子,许多人倒是激动起来。

人群喧嚣,竟又有点禁不住了。

陈贽敬一直留在济北,负责带一批又一批的勋贵和宗室子弟来济北观摩,慢慢的,他也渐渐喜欢上了济北的嘈杂,这济北的运行原理,他也已一窥究竟,此时,这位赵王殿下,竟是摇身一变,竟成了新政的拥护者,不只如此,赵王府还在济北投了不少银子呢,其中有十几家铺子,还有三座工坊,甚至有一个书局。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发布讨胡令,至少,大陈皇帝,在道义上站住了脚,攘夷护汉,不只在大陈军民心中得到支持,便是天下各国的军民,又何尝不是如此?

所有人还在消化着这个可能的消息。

钱穆眼睛瞥向了人群中的钱盛,他们二人,虽是同样的骨血,同出一源,此刻,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他脸色极平淡,却是一字一句的顿道。

据说许多人听说册封了一个方贵妃,到处都在低声议论,这没来由的方贵妃是谁?

陈凯之忍俊不禁。

他几乎可以想象,各国的君主们得知了方吾才和自己沆瀣一气,多半……是大跌眼镜的同时,也是咬牙切齿的。

“陛下。”方吾才淡淡道:“臣可听说,各国在听闻了洛阳发生了叛乱之后,在各国的朝中内部,俱都有一些小动作,这足以证明了各国依旧是各怀鬼胎,包藏祸心。”

陈凯之哂然一笑,这分明是糊弄人的话,陈凯之随即道:“朕立后,也和一个妖僧有关系吗?”

这样残酷的事情,他真的觉得没必要做,他就一个人分身乏术,再说他也不是那种爱美色的人,与其选那么多良家女子进宫虚度年华,不如让她们有自己的人生。

张昌等人,已被‘请’到了一处偏殿,他们的手里,只有数丈白绫,这些人一个个面如死灰,贪婪的看着这个世界一眼,一个个将白绫悬于梁上,走上了矮凳。

这才是他颇为关切的问题。

或许……这事儿……能成。

而一旦成了,大陈将会是什么光景?到了那时,是否当真是四海宾服,进入极盛,对他们这些功臣而言,还怕没有好处?

曾光贤等人明白了,毫不犹豫。

“臣等遵旨!”似乎生怕陈凯之改变主意,张昌等人再无犹豫,忙是磕头连连,此时……他们只恨自己死的不够快了。杨正此刻的心情,正如他所言的一般,他觉得天命不在自己,所以即便自己无论如何的努力,最终,输给了命运。

而如今,一切成空,所有的努力,俱都付之东流,这等心情,可想而知。

肩上的骨骼,似已粉碎,而大殿之中,顿时传出了惊呼声。

陈凯之抬眸,接下来的话,仿佛是在对杨正说,又仿佛是在满朝文武所言,他声音冰冷道:“还想靠阴谋诡计来谋天下的人,就在这里,而这个人,朕要亲自将其诛杀,朕希望,这是最后一个反贼,这大陈庙堂内外,再不会有这样的人,你们……要引以为戒,而今……百姓已是困苦到了极点,多少人衣衫褴褛,多少人,生不如死,多少人苦不堪言,朕希望,明日开始,尔等都能尽忠职守,少一些算计,少一些似这杨贼一般,自以为是的谋划,来人……取大鼎来。”

他疯了似得道:“饶命,饶命,我有银钱千万,愿赎一命,饶命……杀了我,对陛下……并没有什么好处,我有银子,有银子……”

他竟从未有如此心寒的感觉,以至于方才的疼痛,现在竟也减缓了许多。

刘傲天叹了口气,他知道陈凯之想要说什么,却忙道:“上一次,是臣等的疏失,臣等确实大胆,到了京师,竟是聚众围攻兵部,我大陈自有法度,臣等这样做,实是太过了,臣往后,一定好好反省,再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杨正冷冷的看着陈凯之:“若非这些鼠辈,今日,老夫便可将你取而代之,这非我之罪,实是人力所不能及,是天意!”张昌最后一点勇气,竟也感觉自体内流失了。

京师已开始沸腾。

一声令下,倒是令其他的节度使们打起了精神,有人跟着大喝道:“刘大人说的对,没什么说的,平叛去,妇人尚且晓得从一而终,咱们还能始乱终弃不能,带家伙!”

阵地上,响起了急促的哨声。

冲锋的叛军几乎没有反应。

许杰弯着腰,举出单筒望远镜眺望着,他喜滋滋的高呼:“都稳住,不要乱,不要怕,听哨声行事,来来来,给我喝口水。”

那都督听罢,也是一头雾水:“或许……有其他原因吧,又或者……他们的弹药不足?”

一切吩咐完毕,他招手,四五万叛军已是一齐大喝,随即,鼓声如雷,传令兵疯了似得散开,传令进攻。

他们既贪婪于眼前的富贵,深知只要成功,即便不能建功封侯,也可以靠劫掠,得到万贯家财。

……………………

陈凯之虽头戴通天冠,虽还穿着冕服,身上的端庄却是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杀意。

他已松开了杨正,厉声道:“将他绑在这殿中的柱子上,朕不急着杀他,对付此人,朕要明正典刑,要将他千刀万剐,而这一切,都将在他亲眼看到他所谓的叛军,如何被朕反手歼灭之后。”

有人发出了闷哼。

这刘璜露出了忧心忡忡之色,随即道:“陛下,有些话,臣身为御史,早就该上言了,今日……才进言,实是臣的疏失……”

“可是……”刘璜脸色骤变,痛心疾首的道:“可是陛下……倘若叛军杀入了宫中……”

陈凯之目中掠过了冷意,他突的站直了身体,紧了紧身上的冕服,却一下子,显得出奇的平静起来:“放弃宫中诸门,收缩所有勇士营,以正德殿为中心,结阵自守,还有,请母后来正德殿,朕要亲自陪在母后身边。”杨正气势如虹。

今日的事,实在有太多蹊跷。

众人默然。

而张昌已翻身上马,他远远看到营的另一边,集结起来的军马,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大陈的军马杂乱,功勋子弟多,武官也多,以至于各种闲职、实职、勋职遍地,一个营里,可能武官有百人之多,一旦裁撤了军马,不但大量的士卒将会解甲归田,最重要的是,许多武官,怕都在裁撤之列。

诸多大营的指挥使和都督们开始会和一起,他们大多人激动的面目赤红,显得精神奕奕。

“叛军……”群臣顿时色变,若是陛下说的没错,假若当真有叛军来,到时……

可汝南王面上的表情,根本无从看到。